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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了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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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02020班   张雪文)

  有一笔债,自我欠下它到现在已有十年历史,尽管它只是5块钱,至今我却无法还清。而且以后、永远都无法还得清,我将心怀愧疚地背负着它直到自己老去、死去。

  那是我上初中的时候发生的事,我们的学校坐落在镇子里最繁华的地方,表哥的商店就在学校门口,店面不大,却很受同学们的欢迎,表哥大我好多也特别疼我,每每经过他的小店,他都拉我进去,塞给我吃的玩的。

  记得快到初一末考的时候,我们老师要求每位同学都买本《课后半小时》的练习册,这本书表哥那里就有。知道表哥不会收我钱的,不过还是回家问母亲要了钱,临上课前匆匆跑到表哥的店里去拿书。待我开开心心接过书去摸钱的时候,却发现装在口袋里的5元钱早已不翼而飞。还没缓过神儿的我脱口就告诉表哥我忘了带钱,改天拿来给他。表哥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书拿到了,可我的心里却不踏实不起来,钱被我弄丢了,现在怎么办?家里很少给小孩零花,尤其是母亲抠得紧,就是丢了,我也不敢再张口,懵懵懂懂的我,既没有胆量面对母亲,又没有勇气向表哥坦白……,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5块钱始终也没有办法还给表哥。我开始害怕见到表哥,躲着表哥,而表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竟也不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多多少少,我知道的,他对我不自觉少了热情,他的眼中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于是我选择了逃避,避开他对我尚存的关爱,避开他不经意间闪过的眼神,避开不去想我对表哥满怀的愧疚,并试图借时间的流逝来冲淡这晦涩的记忆。直到它从我的意识里消失。但我彻底的错了,越是想忘记,越是记得清楚。因为5块钱,因为一个闪念撒的谎,因为缺乏必要的勇气,我失去的不仅是表哥的关怀和疼爱。更在诚信的光环上抹下了沉沉的一笔。然而缺乏勇气也罢,愧疚也罢,我竟没再踏入那个小店,就这样任那惨淡的伤疤似的记忆深深地烙在我的心底。

  一年,五年,十年过去了,我已从那时不懂事的小女孩长成了即要大学毕业的学生,而时间越长,这件事越是无法再提起。它在我的脑海里却仍记忆犹新。每次回忆,它竟如此历历在目;每次回忆,脸还会微微发烧;每次回忆,就多一份负罪感。寂静的深夜我常想,我该如何赎回这深埋在心里的罪责?如果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定会将那五元钱亲手奉还给表哥,即使置身于母亲严厉的责备甚至有挨打的风险。然而……。自小到大,我做过很多错事,但没有一次能比这件事更让我感到心痛和后悔,也许,在表哥眼里,我不再是个诚实听话的孩子,也许,我真的伤了表哥的心,但不管表哥怎么想,我知道,那次我真的错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见到表哥的机会是与日俱减,每次和表哥见面,他总是对我问寒问暖似是关怀备至。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始终有着一层隔膜一层屏障,这屏障使得我连正视表哥的勇气都没有,而它却是我亲手造就的。我又愧疚又痛心,究竟如何才能将这笔债还得清楚?我想,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了,留给我的只是终生的忏悔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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