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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当作人杰——参观陕西水利博物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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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王霞
 
      名生为上,治水为要。
 
      沿着陈列黄河水泵、肋形碾、平碾的水文化大道区,观赏着路两旁一派生机勃勃的五色苋、小叶冬青,目睹黑红色的大花香水月季悄然枯萎,我们一行三十二人就来到了陕西水利博物馆的文化广场,一眼望去,李仪祉先生的汉白玉雕像赫然在目,先生一袭长袍,目光如炬,气质超然。踏上泾惠渠上游总干渠的小桥,流水淙淙,依然挡不住睡莲粉色的花朵挺出水面,脑海里联想着法国印象派大师莫奈的巨幅睡莲,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主展馆门前。
 
      进入馆内,展碑上的行书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兴趣,“善治秦者必治水,善治秦者先治水。”紧接着,大屏幕上开始放映秦人治水的历史进程,“王在灵沼,於牣鱼跃。”从《诗·大雅·灵台》上的记载来看,周文王时期,关中就是一片富庶之地。从先秦开始,春秋中期,由于铁器的广泛使用,关中成为天下粮仓,号称“八百里秦川”,其中蒲城、三原为农业大县,中国历史上大变革、大转折的时代已经到来,不管是苏秦合纵、张仪连横,还是避实就虚、远交近攻,秦经过商鞅变法,经济快速发展,军队战斗力不断加强,秦军被誉为虎狼之军,发展成为战国后期最富强的封建国家。BC246年,韩国说客郑国劝说吕不韦修建郑国渠,历经十年,BC236年,郑国渠修建完成,全长300余里,泾水注入洛水,灌溉关中115万亩土地,当郑国的疲秦之计成为强秦之策以后,BC230年,秦国的六十万军队,直指韩、赵、魏、楚、燕、齐六国,所向披靡,短短九年后,秦灭六国,天下统一。
 
      据《史记》记载,“关中之地,于天下三分之一,而人众不过什三。然量其富,什居其六”,这成为秦与西汉相继定都咸阳、长安,借以控辖全国的经济基础。有民谣为证,“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汉代的白渠、灵轵渠、成国渠,唐代的漕渠、龙首渠、昆明池储水达数十余平方公里,水利的蓬勃发展,公元743年,丝绸之路进入鼎盛时期,韦坚引浐水开广运潭完工,潭在长安城,与漕渠相通,江淮运船悉聚。当时,商贾云集,万国来朝,世界上最早的世博会召开于长安城,唐代中央政府颁行的水利管理法规《水部式》应运而生。后来,宋代的山河堰、五门堰,清代的龙洞渠,在秦的大地上适时而生。
 
      1928—1930年,陕西关中,三年大旱,饿殍遍野,250多万人活活饿死,92县连续两季颗粒无收。1930年12月,在陕西省主席杨虎城的鼎力支持下,李仪祉先生组织修建以泾惠渠为总干渠,先后修建渭惠渠、洛惠渠、梅惠渠、黑惠渠、涝惠渠、沣惠渠、泔惠渠,史称“关中八惠”福泽关中平原。1969年,冯家山、石头河、宝鸡峡、石门水库相继落成,陕西一下子成为全国定向爆破的典范。全省86个县城,412万人口摆脱贫困,引进世界银行,进行环保生态建设。从陕北高原毛乌苏沙漠的绿洲到陕南汉江一江清水。2011年,中央一号文件聚焦水利,渭河综合治理,陕西各地农村小水电,生态水利蒸蒸日上,覆盖全省。进入十三五,水润三秦、水美三秦、永新三秦,秦人治水,跨越千年,秦人治水,上善若水的博大智慧,让我久久沉浸其中。
 
      短暂的纪录片结束了,我们进入古代水利展区进行参观。首先,我们参观了中国古代三大水利工程,“郑国渠、灵渠、都江堰”。郑国渠是中国第一个淤卤压碱的引水灌溉工程;灵渠将湘江水系与漓江水系连接在一起,史称“古代水利建筑明珠”;都江堰是世界上最长的无坝引水工程,集防洪、灌溉、航运综合水利工程为一身。从汉武帝年代的白公渠,唐代的郑白渠、三白渠,宋代的丰利渠,元代的王御史渠,明代的广惠渠,清代的龙洞渠,无不体现着引泾文化的内涵及意义。
 
      接下来,我们看到了古代的水尺、上个世纪的石夯、德式水准仪等;右侧为历朝治水名人简介:秦国李冰、西汉白公、西汉贾让、西汉张戎、西汉庄熊罴、唐朝韦坚、北周宇文凯、北宋侯可等和历代引泾碑石。
 
      紧接着,我们就来到了近代水利展区。李仪祉经典故事场景展现在我们面前,其一为李仪祉勘测泾惠渠;其二为泾惠渠开闸放水;其三为李仪祉禁烟。“晚安先生”像真的一样再现在我的眼前。其父李桐轩为西安易俗社创始人之一,伯父李异材一身正气,都是关中名儒。1904年,他考取北京京师大学堂预科德文班。1909年,由西潼铁路局派赴德国柏林皇家工程大学土木工程科,铁路与水利专业留学,以实现祖国铁路四通八达,水利遍布全国的梦想。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他中辍学业回国。1913年,游遍欧洲诸国,目睹欧洲各国水利事业的发达景象,比较我国水利事业的颓废,百感交集,立下了专攻水利科学技术,振兴祖国水利事业之鸿志。展区从七个部分展出了李仪祉先生为振兴中国水利事业所建立的不朽功勋及其在教育、戏剧、建筑等方面的建树。尤其是他的兴教执学、著作等身方面的成就。他是把西方水利科学技术引入中国的第一人。1915年,学成归国,参与创办了我国第一所水利专科学校——南京河海工程专门学校。1922年后,历任陕西省水利局局长,兼任国立西北大学校长等。1934年,他创建的陕西省水利专科班并入西北农林专科学校。1935年,在天津成立水利实验室。他还曾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同济大学、第四中山大学、交通大学执教,造就了大批科技人才和志士仁人。一生的著作250余部(篇)。他以治水兴农、济民利物,借鉴中外、重视实践,育才重德、爱国为民,严谨治学、精益求精为治学思想。实现了他做大事不做大官,求实际不图虚名的崇高风范而与于右任、张季鸾并入陕西三杰。
 
       “大旱何须望云志,自有长虹带雨来。”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水是生命之源,生产之要、生态之墓。出了馆门,我们来到了仪祉先生的墓园,高大精美的牌坊,于右任先生的亲笔挽联:“殊功早入河渠志,遗宅仍归水竹居”,横批“德器深纯”。另有外侧名人题写挽联:“遗爱难忘记绿树村边青山郭外,降神何处在清泉石上明月松间。”整座陵园苍柏葱郁、肃穆幽静、严正大气。
 
      将相故里的蒲城,地灵人杰。李仪祉先生实现了他年轻时的梦想,他被誉为“陕西近代水利的奠基人”、“中国现代水利先驱”、“亚洲近代水利科技先驱”等。正是因为他始终把国家、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杰出的思想造就了他杰出的人生与灵魂,杰出的灵魂受献身精神的热情鼓舞,激励他在决定性关头做了为人类社会利益所需要的事。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作者简介:王霞,长安大学附属学校一级教师,陕西省音乐家协会会员,长安大学教职工文学艺术协会会员,发表散文多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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